那天晚上,病人很少,茹玉在我的诊室里待了一个多钟头。我们谈到了日益边缘化的文学,中国作家的诺贝尔情结,质疑美英两国攻打伊拉克的合法性。最后,我们还把小布什和克林顿进行了一番比较。我问她,克林顿与莱温斯基的事闹得世人皆知,他还能在总统的宝座上稳坐钓鱼船,你知道什么原因吗?她想了一会,说,这个问题我没有想过,也从不见有人探讨过这个问题。我说,一句话,发展才是硬道理。她说,那是邓爷爷说的。我说,对。你看,克林顿执政,那是美国经济搞得最好的时期。民以食为天,如果我是美国公民,那怕他再勾搭上一百个实习生,我也投他的支持票。捣空了身子那是他自己的事,老百姓只关心自己的油盐酱醋茶。听到这里,她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露出了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。在日光灯的映照下,她更加迷人了。笑完了,她说,你就喜欢钻牛角尖,我早看出来了,你是一个特立独行的怪人。
我们这里的邮递员是个大懒虫,各科室的书报杂志等都一股脑儿地丢在了药房里。茹玉在药房上班,见我隔三岔五便收到样刊、样报和稿费单,她知道,我是个“不务正业”、喜欢舞文弄墨的人。有一天,茹玉忽然拿着一张A4纸来到了我的诊室里,说是要讨教讨教。我一看,原来是她的一篇诗稿,标题是《我是一棵漂浮的草》,诗意浓郁,充满忧伤。我对她说,你就真的那么喜欢忧伤?你这是为赋新词强说愁。她说,我也不知为什么?也许是看三毛和张爱玲看坏了。当着她的面,我帮她减去了些消极的色彩,又加上了些积极的成份。她一看,惊叫了起来,说,你真是个魔术师,一下子就化腐朽为神奇了!接着,我写了个报社的地址和一个编辑的名字,对她说,你明天就寄出去,等着好消息吧。她说,真的?那我拿什么来谢你?我说,得了稿费,请个夜宵。她说,一言为定。说完,蹦蹦跳跳的去了。(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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