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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深切悼念我的诗歌兄弟吾同树(转自吴乙一博客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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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自吴乙一博客《无法隐瞒》: http://blog.sina.com.cn/mzwyy


[日记]深切悼念我的诗歌兄弟吾同树 (2008-08-02 13:48:24)





        八月一日。作为退伍老兵,我依旧将今天当作一个节日。
        中午,我呆在电视前看碟——《奋斗》,我好像喜欢有点这群年轻人,或许他们就代表了城市生活吧。如我爱人所说,干这么庸俗的事于我这“文化人”是稀罕事。下午上班时,忘带手机了。昨天开始,单位的电脑不能上QQ了,而今天,更多的网页已进不去,就连自己的新浪博客也无法打开。坐在电脑前,感觉无聊,又有些慌乱。
        于是早早下班,回到家,看到手机上有一短信息,是阳江一诗友祝我八一节快乐。另显示游子衿老师打来的两个未接电话。我有些诧异,平时如果没事老游是不会给我打电话的。心想,不会是有诗友来梅州,叫我上梅城热闹热闹吧。电话接通后,老游沉痛地告诉我,今天中午,小树自缢身亡了!
如晴天霹雳,我一下子蒙了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我知道老游绝对不会跟我开这种的玩笑,那么这就是事实了。但我不敢也不愿相信,怎么会这样?吾同树——我最亲密的诗歌兄弟,你怎么就走到这一步?前几天,我还发信息鼓励你挺过这人生的低谷期。我给你的最后一个短信是“兄弟加油”。你回复我俩字:“加油”!
        才几天时间,你竟然走上了不归路!
        深深的悲痛就这样砸向我,让我手足无措,一下子全乱了。


        我在房间里转来转去。后来,我不得不打开电视,我需要什么来转移我的悲伤。钻石杯洲际篮球比赛,中国对伊朗。我目不转睛在盯着电视,可眼前晃动的,全部小树笑容可掬的圆脸。中国队赢了,获得了季军。眼泪慢慢涌出,蓄满眼眶,淌过我的脸颊。
        打电话给鸿狄,一听到这消息,他同样无比震惊。
        我突然想,我还得给黄焕新老师打个电话。我和小树同在黄老师的射门诗社起步,他一直很疼爱我们俩个。得到这个不幸的消息,黄老师语无伦次,连说了几个“唉哟,冤枉啊”。
        管细周的电话不通。发信息告诉他这件事。
        我知道,我是向师友们传播痛苦与悲伤。
        我真的不愿意,但我又必须将这不幸的消息告诉我和小树共同的朋友!
        给郑小琼发信息。知道赵原、陶天才和她等诗友在小树东莞的家里帮忙。天才在电话中告诉我,小树留下一遗嘱,其中说到“请朋友们不要在网上炒作这件事,让他平静地离开。”
        我突然想,他可以如此冷静地写下遗嘱告别人世,为何不能理智、坚强地面对人生的苦难!
        我在信息中对小琼说,谢谢你,谢谢赵原,谢谢天才,谢谢你们大家,谢谢你们送他上路,送他最后的一程。

        三个月前,小树离开金地集团,踌躇满志到深圳一家房地产公司任职。其时,他和朋友合作开的文化传播公司也正式开业。小树豪情万丈地对我说,日后我赚钱了,年年独资出版《故乡》,我要让《故乡》定期出版下去,让更多的人知道《故乡》,热爱《故乡》。
        可他因适应不了深圳那家公司的工作,而很快辞职。文化传播公司也因消防不合格而停业整顿,甚至于没有重新开业的可能。现在这个时候,正是应届大学生就业的高峰期,他找工作的事一直不太顺利。萧弄玉给他介绍中山一地产公司,他在那也没干上几天又离开了。因为要供房,失业后的他感到压力很大,每天都很焦虑。他告诉我他常常失眠。
        以前,我每天都会和他在QQ上聊上几句,换工作至失业后,聊得就少了。偶尔我给他信息,言语中未见异常。他自己也表示,以前他运气太好,路走得太顺,现在是人生的低谷,熬过这一段就好了。
        坐在电脑前,我一直接受不了这个现实,总感觉小树就在我身边。1989年3月的海子。一年前的云南诗人余地。我总以前,这些事距离我很遥远。而今天,小树却用“自杀”两个字残忍地伤害我们每一个人。
        小树曾和我聊起余地的自杀,都认为诗人自杀太不负责任,太不应该!他也写了一首诗,诗中说到,一个中心是“生存”,两上基本点是“爱与被爱”。而今天,就是他,这么不负责地离开含辛茹苦养育他的母亲,离开诗歌,离开友情,离开一切。“5.12汶川大地震”发生后,他也和我说起,生命太脆弱,我们每一个都应该珍惜生命,很享受地过好每一天。


        小树的诗歌理想是做一个独立的大诗人。甚至有些极端地发表他的三不原则——“不入党、不入教、不入作家协会”。
        小树计划明年推出他的第一部诗歌,因为明年他就三十岁了。
        去年,东莞政府出台一计划,资助作家诗人出版作品集。作家协会主动和他联系,他一直坚持着自己的原则——自己选诗歌、不能修改等等,坚定地不妥协。最后才签定出版协议。他的诗集出来了吗?我想,应该快了吧。
        继续发信息给几位熟悉的诗友。大家都觉得这事太不可思议,小树走得太可惜了。
细周的电话通了。我俩都有一个愿意,该为小树做点什么?但又说不清该如何去做。我编辑了一个短信发到他的手机上。我知道他永远都看不到这信息了。

        写不下去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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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转自吴乙一博客《无法隐瞒》:http://blog.sina.com.cn/mzwyy


      [日记]深切悼念我的诗歌兄弟吾同树 (2008-08-02 14:01:55)


    昨天夜里,我喝了很多酒。我知道,只能醉了我才能入睡。
    是李晃兄的电话吵醒我的。他也知道了这消息,深表惋惜。其实,李兄和他因为诗歌观念的不同,曾在网上发生过争吵。李兄说,天妒英才吧,让他早早到另一个世界去写诗。
    上网。广东诗人俱乐部、露天吧都有小树自杀的帖子。大家都不愿相信这个事实。
    收到08年二期《黄岩文学》季刊,发了我一组诗。让我羞愧万分的是,作者简介中,编辑老师将我“简介”成“著名诗人”。我知道自己尚无建树,但即使是微不足道的成绩,也跟小树密不可分。
    目前而言,影响我诗歌创作的有三人:一是黄焕新老师,带我入门;二是游子衿老师,指给我方向;三是小树,诗歌让我和他亲如兄弟。06年春天,我曾写了《小树底下好乘凉》文章。

 

    这棵树是枝繁叶茂的吾同树。经过多年风雨洗礼,它已长大,树上结满了诗歌的果实,熬是喜人。
    我可以给他很多称呼:一是朋友,几乎每天,我们会在QQ上聊上几句,聊诗歌,聊生活,聊我们熟悉的朋友,诗里诗外的话题都聊。比如他告诉我得大奖了,我将女儿摆在视频前让她认识这位诗人叔叔。二是兄弟,或者是战友;这更多地表现为一份情感。去年冬天,一“诗人”抄袭别人的作品还腆着脸大肆宣扬上了“国刊”,我们瞧不惯,就在一个论坛上揭发此事。但我们一提出质疑就遭那个圈子的“围剿”,他们不顾事实对我们恶毒谩骂,进行人身攻击。我们俩并肩作战,打了个漂亮仗。这事也让我更加清楚地认识了一批“诗人”,从此敬而远之。三是老师,但我想给他这称谓,他肯定受不了,尽管他常常给我指导。
    原来的曾桓开是和我同时起步学习诗歌创作的高中生,青春情怀,为赋诗词强说愁,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才华,也没有什么交往。让我刮目相看是多年后,我在一民间诗报上读到他的几首诗——我惊异的是他非凡的进步(和自己的落伍):他的诗歌完全脱离了学生腔,真正地介入到当下的生活和生存。我开始上诗歌论坛后,才知道他就是在我们广东诗界小有名气的吾同树。
    小树是性情中人,爱憎分明;生活的磨砺让他早熟,也早慧。他的诗歌,得到很多人的关注和喜欢,我是没有能力去评说的。
    他对我诗歌的批评眼光独到,也常常不讲情面,一针见血地指出作品的成败得失。和小树熟络起来后,他就成了我的作品的第一读者,甚至于刚出笼的初稿我也发给他,征求他的意见,一起斟酌修改。前些天我戏说:你是我的质检员,我要给你一个高级技术职称。
    小树总是鼓励我,让我树立信心。他读到我某些作品或许有些动人,就鼓励我投稿或将拙作推荐给一些刊物的编辑,让我有露脸的机会。也是他,让我认识了不少诗人朋友。去年8月初,我到东莞,跟着他认识了何超群、航亿苇、卢君等师友。写到这里,又想起自己欠着他不少酒哪!改天有机会相聚,真该好好醉他一回。
    俗语说“前人栽树,后人乘凉”。回到《小树底下好乘凉》这题目,我是说这棵茁壮的吾同树给我友情、诗歌的阴凉,给我享受,让我感动。



    2001年冬天退伍后,我基本上停止了诗歌创作。
    2004年冬天,我开始上诗歌论坛,重新开始写诗,得到小树很大的鼓励。一次,他建议我直接将一组诗寄给诗刊社的蓝野老师。那时,我从未在《诗刊》这些诗歌刊物上发表作品。我一直对自己的作品缺乏足够的信心,现在也是如此。不料,两首诗很快发表在05年10期下半月《诗刊》,后来《白菊花》收入诗刊社编选的《二00五中国年度诗歌》,因为占了笔名的便宜而排在第一首。或许就是这“便宜”让很多编辑老师和诗人认识了名不见经传的我,让我陆续在《人民文学》《星星》《诗选刊》等刊物发表了一些作品。
    每每有质量好些的作品出来、或是某一作品发表了、获奖了,小树总为我高兴。虽然发表并不表明我的    作品有多好,但小树给鼓励和支持,让我永远铭记心意。
    我想,两件事对他一生影响最大:一是幼年丧父,让他过早地承受生活;二是举报高考舞弊而差点入牢房。我知道,内心深处,小树应该是一个自卑的人,就像我也是自卑的人。
    游子衿老师建立“故乡诗歌节场”后,梅州次生林再次吹响集结号。从另一个角度说,是他这先锋队员,让诗坛再一次对梅州次生林刮目相看。每年国庆期间的“夜宴”让我们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诗歌的激情和友谊的温暖。
    老游在帖子中称小树是“一位才华横溢、具备广阔创作前景的诗人,一位嫉恶如仇的诗坛斗士,一位热情忠厚的朋友”对了,他就是这么一个人。我的兄弟,只是你为何要这么残忍地对自己、对亲人、对朋友。你太狠了!
    老游来电话,说待日后我们再到小树老家看望他母亲。因为我们都不敢面对这个场面,我们就决定不出东莞参加小树的追悼会了。我们都担心以小树为骄傲以小树为中心的母亲,面对如此而已巨大的痛苦,她老人家该怎么办?给细周电话,告诉了他这决定。
    给在东莞虎门工作的弟弟打电话,让他帮我做点事。
    一位诗人的离去,让我如此悲伤,因为他是我最亲密的兄弟。我的兄弟,祝你一路走好,希望你在天堂不再承受尘世的苦难,没有痛苦,没有悲伤,每一刻都是快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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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日记]恍惚 (2008-08-03 17:00:04)


    呆在家里,恍恍惚惚,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安。
    家里的电脑没有上网,我起身到家门口的网吧里上网。网吧里,看到一张张年轻而稚气的脸,他们低着头,隐入虚构的、虚假的、虚拟的生活。心头不禁浮起一种说不出的滋味。
    小树在遗嘱是恳求网络不要炒作他自缢的事,而现在,他的自缢早已迅速成为一“事件”。没有炒作,大家都为你惋惜。也有诗人 “恨铁不成钢”地“痛骂”你懦弱、不负责任。兄弟,我也曾在心里狠狠地骂你,感情深又有什么用?感情越深,你伤我越深。
    有人贴出非正常死亡诗人的名单。吾同树,暂时在最后一名。
    QQ上和吴静、徐林谈小树的自杀。
    广东诗人俱乐部、露天吧都推出了纪念小树的专题。我将二篇日记贴了上去。
    第一次和小树相见是2005年2月11日晚上。年初三,他回平远走亲戚临走时才给我电话,我急忙从爱人娘家赶到县城影剧院门口。初次相见,我们并没有一丝拘谨,坐在简陋的夜宵摊上,他圆呼呼的脸堆满了笑容。几个人喝了点啤酒后,他和女朋友匆匆离去。
    和小树最后一次相见,是今年一月下旬。我们全家到东莞参加弟弟的婚礼。小树约了坤杰、墨痕、天才请我在海边吃饭。原来是打算吃河豚的,因为做河豚的师傅周末休息,而没让我体验上冒险的刺激。鸿狄特意从深圳过来相聚。晚上还见了朝歌,在大排挡吃烧烤,喝了不少酒,说了很多话。
    这一切仿佛就在眼前。
    小树爱憎分明嫉恶如仇。在今天,这是多么难能可贵的品质,而正因为此,他得罪了不少人。他在网上大肆批判一些假诗人、伪诗人种种让人恶心的行径,甚至遭受到多次恐吓。在吃夜宵时,他曾向我和天才展示他防身的军刀,让我着实替他捏了一把汗。
    当我看到赵原为小树拟的挽联“世间已无吾同树,碧云长怀秋水诗”时,泪水再一次打湿我的双眼。
    我死死地捂紧脸庞。我不愿让一个个玩游戏的学生看到我为诗人兄弟泪流满面。
    再看到赵原在我的帖子下跟帖,说小树在遗嘱中将他的遗作全部托付给我了。我一下子手足无措,小树依旧相信我这兄弟,而我该如何做,才不至于负你的嘱托?
    近年,小树每年都会将一年的作品整理成诗集发给我,而这诗集,也常常是我的案头“书”。但我是否真正读懂过它(他)。
    赵原还说到,小村在遗嘱中提到的朋友每人将得到长达六页的复印件。
    我无法继续呆下去,匆匆逃离了网吧。
2008.08.02下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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茉莉花
——献给吾同树


我站在阳台上。空调机嗡嗡地响
汗水淌过我光着的、疲惫的上身
我的身体内,还跳动着无数个篮球
一些篮球越跳越慢
直至趴在我的内心,静止不动

我看见楼下有一群孩子
飞快的滑板车带起一阵阵风
我小心地朝茉莉花喷水
洒向它的花朵、叶子、根茎

几天前,因为我的出差,这株茉莉
渐渐萎蔫、干枯
但我只用一壶清水,就救活了
一个生命,救活了五层楼上的芳香

我看着洁白的花朵洇出水
一点一滴往下掉
而我的泪水正流过我的脸颊
我知道——

任谁也救不活你了

2008.08.02晚19:3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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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日记]吾同树,一路走好! (2008-08-03 17:17:58)


    上午九时十九分,弟弟给我打来电话,告诉我他马上去参加小树的告别仪式。
    因为赵原在帖子上说告别仪式是九至十点,我有些焦虑,担心弟弟来不及赶过去。后来弟弟给赵原电话询问。打车过去时给我发了一个信息:“还来得及,我马上过去。”
    我心里想,来得及的只是最后的告别,而其它,再也来不及了。
    虽然我觉得兄弟间客套地说“谢谢”,显得有些娇情。但我还是对弟弟说了句“谢谢”,谢谢替我完成心愿。
    小树,希望你能原谅我没有送你上路!
    十一点多,弟弟再次给我发信息,告诉我仪式已经结束,他帮我送了个花圈。告别仪式来了很多朋友,场面很悲痛。
    我无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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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sted: 2008-08-04 14:29 | 4 楼
眼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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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念间,
天隔地远,
他,
选择了---
升迁!
Posted: 2008-08-04 14:33 | 5 楼
小人
既已非君子  “小人”之名不为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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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语,我还能说些什么……
我不是君子,可以说是小人一个。
所以大家不要用“假君子”、“伪君子”之名扣顶高帽给我,大家可以说我是小人,甚至可以说是卑鄙的小人、无耻的小人,我承认。
至于是不是好人,那就让各位去评判了,我自己却是认为不是好人。
Posted: 2008-08-04 20:03 | 6 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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